
当我们某位聪明的祖先摘下第一串树叶围在腰间的时候,人类便开始无法抗拒地与“服饰”二字画上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在此后的文明进程里,服饰一直作为时代变迁的外在显示而和所谓的“潮流”有着太多的暧昧。关于古典的定义,在张爱玲的小说和王家卫的电影里已能找出近乎完美的答案。拨开所有的记忆迷雾,最难忘记的还是主人公那一裘散发着懒散、冷艳和妩媚的旗袍。这是一种来自时光深处的诱惑。我们可以怀疑这只不过是小资们用以显示忧伤的道具,又或者是时代遗老在搔首弄姿时随手扯来的遮羞布,但事情到底是发生了——经过改良再改良的旗袍已经以“流行”的名义再一次在世界衣橱里获得一张崭新的通行证。一群或老或少的女子在裁缝的高台前纷纷举着《花样年华》的剧照:“给我做身一样的……”
旗袍是一种表情一个城市的构建,决非堆砌物在简单平面方角意义上的纵横交错,而是一种人物辉映的品味组合。法国一位时装设计师曾经说过:“服装是一个城市的表情。”因此名正言顺地,旗袍也就是都市挤眉弄眼时落下的印记。如果单纯从“衣服”的角度来看待旗袍的话,未免会让人觉得是“牛嚼牡丹”。旗袍的“表情史”同时也是一部中国的近代史。哭笑间,岁月的年轮依稀可见。
旗袍本是清军入关前的旗女之服,与中原地带的长袍宽袖相比,它更为紧窄合体,以利于骑射或其他激烈活动。清世祖定都北京后,随即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易服浪潮。繁琐之至的旗袍仗着“留发不留头,留头不留发”的恫吓式口号迅速瓦解汉人的衣着传统。回顾“旗袍当道”的这两三百年,不难发现,慈禧太后堪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服装模特,她拖着雍容华贵的旗服,走在摆着龙椅的“丁字台”,引得台下的各国公爵夫人连连尖叫。这场服装“秀”除了让各国公使相信中国的“财有余力”之外,还带走了一个新型的名词——CHINESEDRESS(中国服)。从此,旗袍迅速进入世界服装领航者的思维触及范畴,为西方服饰的近代演进增加了新元素和原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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